车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停了。
湿漉漉的街道反射着都市霓虹的光晕,模糊而破碎。
太宰治终于缓缓松开了他,坐回驾驶座。
他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大部分往日的模样,只是那鸢色的眼底深处,残留着一丝未能完全敛去的、如同受伤后的惊悸般的阴影。
他发动了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
“回家了。”他目视前方,声音平静了许多,却带着一种仿佛要将什么牢牢锁定的意味。
菲那恩轻轻“嗯”了一声,也将视线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渐渐熟悉的横滨街景。
家。
就是有太宰在的地方。
他偷偷攥紧了掌心。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却不再是之前的紧绷,而是弥漫着一种悲伤而温柔的、相互依偎的静谧。
两人各怀心事,却又奇异地被同一种深刻而绝望的爱意紧密相连,驶向那片属于他们的、黑夜中的港湾。
回到公寓的过程安静得诡异。
太宰治没有像往常一样用轻快的语调抱怨阴雨天气,或是用夸张的言辞描述这二十天他是如何“凄惨”地度过。
他只是沉默地牵着菲那恩的手,指纹解锁,推开厚重的门,然后将身后的一切喧嚣与不确定都关在门外。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