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锁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玄关里显得格外清晰。

太宰治转过身,却没有开灯。

窗外残余的天光和城市霓虹的折射,勉强勾勒出他修长而沉默的轮廓。

他就那样站在阴影里,静静地看着菲那恩,鸢色的眼眸在昏暗中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吸附着所有光线,也吸附着菲那恩的呼吸。

菲那恩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发现对方握得更紧,那力道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拒绝放手的狠决。

“太宰?”菲那恩轻声唤道,带着一丝试探。

太宰治仿佛被这一声唤醒,缓缓眨了下眼睛。

他向前一步,踏入从窗外透进来的、那片微弱的光晕中。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菲那恩依旧潮湿的粉色发丝,掠过他冰凉的脸颊,最后停在他的下颌,用一种近乎珍视的力道,微微抬起他的脸。

他的指尖带着刚从室外回来的凉意,触碰却滚烫得惊人。

菲那恩被迫仰起头,对上那双在近距离下愈发显得幽深难测的眼眸。

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太过复杂,太过浓烈,让他本能地感到一丝危险,却又被一种更深的心疼与愧疚牢牢钉在原地。

“湿透了。”太宰治终于开口,声音低哑,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但他的指尖却顺着菲那恩的脖颈缓缓下滑,划过湿透的和服领口,感受着底下皮肤冰凉的触感和细微的脉搏跳动。

那动作缓慢而专注,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巡弋意味,仿佛在确认领土的领主,一寸一寸地检查着他的所有物是否完好无损,是否还完全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