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那恩安静地听着,他能感觉到那句话里承载的重量,却未能完全捕捉到那份透过他看向他人的、复杂的凝视。

他只是觉得,此刻的太宰,看起来格外遥远和脆弱。

[太宰治]很快回过神来,那丝情绪消失无踪,重新变回那个深不可测的港口afia首领。

“他……”菲那恩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似乎从没教过我这些事。”

他口中的“他”,不言而喻。

[太宰治]似乎毫不意外。他沉默了几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因为他啊,”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浅、却毫无暖意的弧度,像在陈述一个关于别人的、有趣又悲哀的事实,“就像一条守着自己唯一的宝物的巨龙,小心翼翼地呵护着最珍贵的宝石,不愿让它沾染上一丝尘埃。”

他顿了顿,鸢眸中掠过一丝看透一切的冷冽,却又奇异地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理解。

“……虽然他本质上,是个比谁都阴暗、比谁都精于算计的家伙,但他……确实偏爱着纯粹而直白的灵魂。”

[太宰治]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嘲弄,不知是对那个“他”,还是对自己,“……大抵是因为,与这样灵魂相处足够轻松,更能从中汲取某种扭曲的慰藉与掌控的安全感吧。毕竟他是个胆小鬼。当然,他绝不会承认这一点。”

菲那恩似懂非懂地听着。

最终,他抬起头,血红的眼眸如最纯净剔透的鸽血红宝石,径直走向[太宰治],依循身体记忆般自然地坐在他的大腿上,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微微凑近,与那双深不见底的鸢色眼眸对视,终于问出了盘旋心底已久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