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那恩忍不住开口,赤红的眼眸里带着困惑:“那样说……他们真的会明白吗?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们,越界者死?”

[太宰治]从文件中抬起头,鸢色的眼眸透过微弱的台灯光晕看向他,眼底是一片深沉的平静。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菲那恩,你觉得,言语最大的力量是什么?”

菲那恩想了想:“……命令吗?或者……表达想法?”

“是塑造。”[太宰治]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却带着洞穿本质的冰冷,“言语可以塑造现实,塑造他人的认知,甚至塑造他们自以为是的选择。最锋利的刀,往往不需要见血。”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横滨灰蒙蒙的天空,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久远的事情,喃喃自语道:“曾经有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姑且将他称作人吧,但他是个笨蛋……”

他的声音渐低,后半句几乎含在嘴里,鸢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温柔的思念,但那情绪消失得太快,快得让菲那恩以为是错觉。

他似乎透过菲那恩,看到了某个遥远时空里的光影。

菲那恩没有察觉这细微的异常,只是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他用暴力统治着自己的子民,同时又渴望着和敌人能和平相处,但他不知道其实唯有操纵人心,才能真正掌控一切。”

[太宰治]的目光有些放空,仿佛穿透了时间和空间,落在了某个模糊的、温暖的、却又已然不在了的影子上。

他周身笼罩的寂寥浓重得几乎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