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太宰,我的太宰,那你……为什么却会教我这些呢?”

为什么愿意把这些藏匿在阴影里的规则,毫无保留地展露给我看?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办公室内一时间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嗡鸣。

[太宰治]沉默了。

他没有回抱这份下意识的亲昵,只是任由菲那恩靠近,凝视着那双红宝石眼眸里全然的困惑和不掺任何杂质的信任,那双鸢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无数幽暗的漩涡在旋转,最终归于一片深沉的平静。

他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伸出手,轻轻拂开垂落在菲那恩眼前的一缕粉色发丝。

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却又带着一种无法逾越的距离感。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像裹挟着无尽黑夜的寒流:

“因为——太宰治讨厌着太宰治,这不需要理由。”

菲那恩一怔,不明所以,语气稍微有些急了:“太宰就是太宰,你也是太宰,所以……太宰为什么会讨厌自己呢?”

“正因为‘都是太宰’啊。”[太宰治]鸢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冰冷的火焰在寂静地燃烧,那是对自身本质的透彻洞察,以及某种近乎厌弃的了然。

“——我们都清楚彼此骨子里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