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一次,都被一股无形而绝对的力量毫不留情地弹回、湮灭。

那不是物理上的冲击,而是一种概念上的、规则层面的“拒绝”,仿佛他触碰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个行走的“否定”本身。

[人间失格]。

这能力不仅无效化一切外来的异能力,甚至连他自身细胞内那些注定走向衰亡、凋零的“程序”,也被牢牢锁死,拒绝任何形式的“异常”修改。

它像一道绝对的法则,冰冷地运行着,守护着太宰治作为“人类”的本质,也断然拒绝任何试图延续他生命的外力——哪怕是出于最深切的爱意。

此局,无解。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看着太宰治眼角渐渐爬上细纹,看着那头柔软的棕发染上霜色,看着那挺拔的身躯逐渐佝偻,看着那双鸢色眼眸中的光芒逐渐被时间磨损,变得浑浊,最终熄灭。

他陪着他,走完了作为人类的一生。

梦境中的时间感被扭曲拉长,那长达数十年的陪伴与无能为力的绝望,每一分每一秒都清晰地烙印在他的感知里。

太宰老了,他还是这个样子。

太宰死了,他还是这个样子。

最终,太宰治在他的怀里,像所有普通人类一样,呼吸渐渐微弱,直至停止。

那双曾倒映过无数阴谋与算计,也曾盛满对他独一无二温柔的眼眸,永远地闭上了。

菲那恩抱着他尚且温热的身体,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也变成了一尊雕塑。

这一刻真正来临时,菲那恩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