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那恩害怕入睡,害怕做梦,害怕再次见到那个冰冷威严的银发血族,更害怕……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做出让太宰治担忧的事情。

可原本他的身体就开始变得嗜睡,心脏时常的刺痛让他更加迷茫,加之又在这种精神高度紧张下强制清醒,这让他的精神……濒临崩溃。

太宰治指尖拂过他微凉的脸颊,轻声问:“想吃兔子馒头吗?”

“……有点没胃口。”菲那恩总是这样回答,拉着太宰治的手,声音轻飘飘的,“我没事,你一直牵着我就好了。”

太宰治知道菲那恩的固执,也知道他沉默背后的守护之意——这个笨蛋,只是想让他安心而已。

这种小心翼翼的、近乎自虐的体贴,让太宰治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闷得发慌。

偏偏菲那恩什么都不愿意说,他也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他第一次发觉菲那恩原来是一个认定了某件事就不会再变的人。

嘴严得……甚至有去当谍报人员的天赋。

太宰治只能将菲那恩冰凉的手握在掌心,试图用自己的温度去驱散那似乎从骨子里渗出的寒意,“你快快好起来吧。”

他加大了调查的力度,手段愈发凌厉急切,试图尽快揪出那个藏在暗处的老鼠,终结这场针对城市、也针对他的小吸血鬼的无声侵袭。

办公室里的低气压几乎让所有前来汇报的下属都战战兢兢。

然而,该来的梦,终究还是避无可避。

菲那恩没有忍住在港口afia的休息室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漫长而绝望的梦。

梦里,他无数次尝试动用血族的力量,试图扭转太宰治体内那不断流逝的、属于人类的时间。

他感知着那些细胞的活性,试图用自己的力量去滋养、去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