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一切声音都在急速褪去,最终万籁俱寂,只剩下自己胸腔里那疯狂擂动的心跳,和那个站在角落吸引着他全部目光、心神乃至灵魂的黑色身影。
他跌跌撞撞地穿越人群,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又像跋涉了漫长光阴终于走向唯一的归宿。
终于,他来到了太宰治面前,仰起头,有些眩晕地对上那双终于从周遭抽离、完全聚焦在自己身上的鸢色眼眸。
那眼底深处似乎飞快地掠过一丝讶异,随即被一种更深沉的、菲那恩看不太懂却本能感到心悸的幽暗情绪所取代。
但他喜欢太宰治这样专注地看着自己,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太宰。
所有的语言、思考、羞赧都在这一刻蒸发殆尽,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他伸出手,几乎是跌落一般,将自己整个投入那个渴望已久的怀抱。
当微烫的脸颊贴上那带着室外夜风微凉与绷带气息的男人时,当纤细的手臂紧紧环住那看似清瘦实则蕴藏力量的腰身时,当整个感官被那独一无二的、令人安心的气息彻底包裹侵占时——
菲那恩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颤抖而满足的喟叹。
就是这里。
这个怀抱,这种气息,这个人。
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陌生躁动,奇迹般地、暂时地平息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到让他眼眶泛酸的安心感,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汹涌的委屈。
——为什么刚才离我那么远?
——为什么现在才抱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