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奇怪了,太不合理了。

菲那恩困惑地微微蹙起精致的眉,试图用他擅长的方式去理解这种异常反应,就像理解猎物的行动轨迹。

可他贫瘠的情感词典里,搜寻不到任何合适的词语来定义这种排山倒海般袭来、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的陌生情潮。

到底什么词语能够定义这种感情呢?

他只能模糊地感知到,那感觉极其美好,又极其……糟糕。

美好是因为,只要看着太宰治,哪怕只是这样远远地望着,心里某个冰冷空洞了许久的角落,就好像被一种陌生的、酸酸软软的暖意一点点填满,充盈得几乎发胀。

糟糕是因为,那填满的过程伴随着难以忍受的焦渴和……一种细微而尖锐的疼痛。

仿佛靠得再近也永远不够,仿佛无论如何都无法真正触碰到那个人的灵魂内核,仿佛他们之间永远横亘着一层他无法穿透的、无形的屏障。

或许……是酒精放大了这一切。

那些被红叶姐半哄骗着喝下的几杯甜酒,此刻正温吞地烧灼着他异于人类的胃壁,也悄无声息地焚毁了他平日里用来隔绝外界过多感知的、那层懵懂的保护壳,让那些被压抑的情感如同挣脱了牢笼的凶兽,更加清晰、更加猛烈地在他体内冲撞、咆哮。

视线开始氤氲模糊,太宰治的身影在晃动迷离的光线和暧昧的酒气中仿佛被打上了一层虚幻的柔光,变得愈发不真实,也愈发……诱人蚀骨。

好想靠近。

好想……再近一点,打破那该死的距离。

这个念头如同最强大的血脉咒令,驱使着他。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推开身边所有无关紧要的障碍,无论是人还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