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只终于找到归途的幼兽,用力地将发烫的脸颊埋进那微凉的衣料深处,贪婪地、深深地呼吸着属于太宰治的味道。

就是这个气息。

他晕乎乎地想,意识已然半融。

只要这个。

被半抱着离开宴会,进入只有彼此呼吸声的电梯,回到弥漫着熟悉气息的安静公寓。

这个过程像一场温暖而模糊的美梦。

他自始至终紧紧攥着太宰治胸前的衣料,指尖用力到发白,仿佛生怕一松手,这个令人安心的怀抱就会如幻影般消失。

公寓的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最后的微光也被隔绝,黑暗温柔地笼罩下来。

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啪地一声,彻底断裂。

一直被压抑的、陌生的、汹涌的情感如同终于冲垮堤坝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所有。

那不仅仅是依赖,不仅仅是安心,还有一种更炽热、更疯狂、更不容抗拒的东西,在他古老的血管里咆哮奔流,叫嚣着要宣泄,要贴近,要……彻彻底底地占有。

他几乎是凭着血脉深处最原始的本能,用尽全力将太宰治推靠在冰凉的门板上,将自己滚烫的、微微颤抖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了上去。

太宰治的呼吸骤然加重,温热的吐息喷在他的额发间,带着同样的、甚至更加灼热的温度。

黑暗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体瞬间的紧绷,能听到那与自己同样失控的、骤然加速的心跳声,撞击着彼此的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