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鸢色的眼眸里布满了浓重的血丝和“被强行拽离睡眠边缘”的浓重怨念与茫然,黑眼圈深重得仿佛被人揍了两拳。

“……吵死了……菲那恩……我记得这应该是你第二次大早上吵我睡觉了吧……”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带着浓重的睡意和被打扰的浓浓不悦,“……现在才几点……你是吸血鬼不是公鸡……”

菲那恩完全无视了太宰治濒临崩溃的起床气状态。

他冲到床边,将那个空瓶子几乎怼到了太宰治眼前,粉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晃动着,血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控诉和一种理直气壮的索取:

“没了!你看!喝完了!” 他的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拔高,带着点控诉的鼻音。

“我头晕!我走不动路!我什么都干不了!” 他甚至夸张地晃了晃身体,试图表现出“重度贫血”的虚弱感,可惜那双因为渴求而格外明亮的红眼睛和气势汹汹的姿态出卖了他。

他站在那里,赤着脚,乱着发,睡衣不整,气鼓鼓地发出抗议。

清晨的宁静,被这理直气壮的“讨血宣言”彻底打破。

“你……又在发什么神经……?”太宰治那张被枕头挤压得变形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他猛地从被窝里坐起身,动作之大带起一阵风,凌乱的黑发像炸了毛的猫。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扰人清梦、还理直气壮的吸血鬼,眼神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菲·那·恩——” 他一字一顿,甚至没有带敬语,声音沙哑又冰冷,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低气压,“你知不知道,扰人安眠是比杀人放火更严重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