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自己堪比熊猫的黑眼圈,“尤其是在凌晨……让我看看……” 他瞥了一眼床头柜上根本不存在的手表,“……太阳都没晒屁股的时间点!”

菲那恩被他骤然爆发的起床气和那股实质性的低气压惊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尖耳朵警惕地竖了起来。

但他很快又挺直了腰板,举着空瓶子,像举着不容辩驳的证据:“可是……它空了!这是生理需求!是客观事实!”

他强调着“客观事实”,试图用逻辑打败对方的起床气。

太宰治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制着把这个聒噪的吸血鬼连同瓶子一起从窗户丢出去的冲动。

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混乱的大脑在极度的困倦和被打扰的暴怒中艰难地运转着。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太宰治脸上那副要杀人的表情忽然诡异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极度疲惫和某种精打细算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假笑。

“呵……” 他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慢吞吞地、极其不情愿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他身形有些摇晃,仿佛随时会倒回去睡个回笼觉,但那双鸢色的眼睛却锐利地锁定了菲那恩。

“可以啊。” 太宰治的声音恢复了点慵懒,但那慵懒下面可藏着不小的起床气,“毕竟,让员工因为‘贫血’而罢工,对组织也是损失,对吧?”

菲那恩猛地点了点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两颗被擦亮的红宝石,期待地看着他。

“额外的‘营养费’,是需要付出额外‘劳动’的,菲那恩。” 他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配上他凌乱的头发和深重的黑眼圈,显得格外没精神,“地下三层,一号审讯室,有个昨晚抓回来的人,嘴硬得很,红叶姐叫我顺便去帮她审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