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

……活下去……

……照顾好自己……

……永远……

这是她深沉的爱,也是世间最沉重的诅咒。

世界只剩下火焰燃烧的爆裂声,人群满足又恐惧的欢呼,还有那令人作呕的、皮肉烧焦的气味。

禁锢着他的手臂和那个声音的主人,也如同融入阴影般,随着噩梦的剧烈翻腾而悄然褪去,只留下那冰冷的触感和不容反抗的力度,烙印在记忆的碎片里。

热。

无边无际的热。

仿佛要将他一起融化,焚烧殆尽。

…………

菲那恩猛地从噩梦中惊醒,胸口剧烈起伏,仿佛那灼热的气息仍堵在喉咙口,带着皮肉烧焦的可怕气味。

冰冷的月光从未拉严的窗帘缝隙中淌入,在他苍白的皮肤上切割出明暗的界限。

房间里开着空调,但菲那恩还是出了一身冷汗。

他无声地滑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步走向窗台,轻巧地坐了上去,蜷起双腿,将下巴搁在膝盖上。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清辉洒落,却丝毫无法驱散他心底从梦境蔓延出的熊熊烈火和刺骨寒意。

母亲……那双湛蓝色的最后只剩下温柔的眼睛,又一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母亲永远地离开了,他也将自己永远困在了那场大火噩梦中。

那份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恨,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出来找一下存在感,如同被火星溅到的干柴,瞬间在他胸腔里噼啪作响,几乎要冲破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