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居脚步不停,闻言倒是侧过脸,微不可查地挑了挑眉,似在暗讽‘你能有何高见?’。
恨不得把包袱抢过来,砸他脸上。
栖棠咬着腮帮子拽住他,将灰布包一把夺过来,边拆边较劲道:“他可是要递给我的。”
锯嘴葫芦似的,一声不吭,就知道抢她功劳。
妖鬼一事于二人而言是家常便饭,栖棠自然也知道,在大街上如此急切,恐怕打草惊蛇。
往日里,她早已缩回剑里事不关己,唯独这一次,她觉得自己必须抢先一步。
灰扑扑的布包被胡乱解开,宋居冷着脸不出声。畏手畏脚一向不是他的作风,捉妖半生难道还要为着一只小妖瞻前顾后?
索性停下脚步,冷眼瞧着剑灵胡闹。
系结散落,包袱里头放着身叠好的黑斗篷,最底下还有只木刻的面具。
栖棠垂下脑袋轻嗅了两下,将斗篷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遍,并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亮起的眼睛飞速黯下来,忍不住摩挲着面具说起丧气话。
宋居斜睨着她瘪起的腮帮子,鼻腔里哼出一点笑,正欲出声,忽觉背后一凛,尖锐的杀意似出鞘的剑抵住了背脊。
来者不善。
原本冷淡的眸子瞬间结冰,他侧过身,以眼神回敬。
这是一双充血的碧眼,似野兽打量擅闯者般充满毫不掩饰的敌意和审视。或许还有什么更深层次的东西,但这不在宋居需要考虑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