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闻到了对方身上属于琼琚剑的灵气。
宋居目光下移,落在泛白指尖攥紧的无鞘剑上。
剑刃的薄厚与刻痕分毫不差。
啧。
他眯起眼睛,须臾后,垂眸压下视线,眸中无任何情绪起伏。
察觉到蓦然凝滞的气氛,栖棠若有所觉地抬起头,仿佛受到指引般,与那双碧眼相接一瞬。
还未看清内里的情绪波动,来人便蓦然避开视线,似块冰冷而坚硬的石头般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
仿佛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栖棠不自觉地蜷起手。
她知道对方身为捕快,正是为了漠北的案子而来,遇上是早晚的事,然而却依旧快得出乎她的意料。
栖棠毫无准备,事实上,她也不明白该准备些什么。
她只知道,愈靠近真相,也就愈靠近危险。饶是捕快能管世事救生死,可是妖鬼之事,岂由人断?
起码,在此事平息之前,还是不要将他卷进来为好。更何况,对她身上的异常之事,冷凌弃绝不会一无所觉。
也正因此才会不告而别。
心脏仿佛随之蜿蜒出一道焦痕,她也颤着睫毛垂下眼。
目光错落的瞬间,那个精悍锐利的青年却猝然动了,他的指节外突,脚步有力,三两步便到了身前,身形横挡在两人中间,似逼供犯人般发难:“三日前,你在何处?”
他的眼神似刀,上下打量着宋居,似在寻何处下剑最快,落点却时不时旁落到白衣剑客腰间的紫剑上,指节发白。
“你们二人为何再此,是否早已故交?”
他转过眼,紧盯着那双怔愣的小鹿眼,冷峻无情地逼问道:“眼眶为何发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