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避而不谈,冷血却不会给他机会。
既已认定了这人有问题,他便能不吃不喝不睡,反复盘问,反复施压,似狼啃骨头般狠咬着不放,直到对方溃败为止。
比起审问,更像逼迫。
桑老七很快败下阵来,吐了个一干二净。
他本也是个小角色,只是有个弟兄在做接头放哨的活计,才让他也掺和上了一脚。
他只好白着脸交代:“一路往东,过、过了响沙道,里头有个风泉巷,遇到个摆摊卖药材的瘸子,你就问他”
“店家,这三七品相如何?根须可还完整?”
瘸腿抬眼看了看两人,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冷面的剑客,嘴上从善如流:“客官好眼力,这是中原来的头货,断不了!”
栖棠瞥一眼宋居的死人脸,耐着性子拣起当归,若有意指道:“配点黄芪吧,补中益气。”
瘸腿会意,从摊贩底下拿出个布包,“黄芪好,脾胃差了就得固护,扶正祛邪的。现银结算吗?”
不待栖棠回复,轱辘一声,几个金锭子掉进摊后的暗框里。
长剑出鞘,挑过包袱,转身便走。
栖棠无语凝噎,心里给宋居扎着小人,脸上熟练地扯出甜滋滋的笑,朝着瘸腿点头示意后,快步跟上。
瞧着冷冰冰的背影,栖棠气不过地扯着嗓子道:“宋居,我是你的仆人吗?”
“就不能等等我吗?我还有话要问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