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胡思乱想着,膝上却倏地一重。
低头却见狼崽子不知何时已经转过了身,正面无表情地将手收回去。
栖棠怔了一下,下意识望向双膝。
灰扑扑的纱裙花苞似的堆叠着,膝上的褶皱起伏处满是泥痕,此刻却缀上了小片鲜嫩的绿,细细的叶片蜷缩着,藤茎编织粗糙,一眼便知是小孩子的玩意,实在称不上精巧。
原本绕在舌尖的话转个弯不知去了哪儿,仿佛一只蝴蝶在柔软处轻停,瞬间的怔愣过后,心尖小心翼翼地塌陷下去。
栖棠有些猝不及防,慢了半拍后,才轻轻接过那小圈的藤环。
入手微微刺麻,透过藤叶间粗细不匀的细缝,仿佛窥见了狼崽子如何笨拙地绕圈细编。
或许是先入为主,或许是被他咬了太多次,她也想不到一只戒备的、攻击性极强的狼,会有这样直白的、纯粹的瞬间。
她忍不住望向他,只看到狼崽子乱颤的睫毛,内里晃荡的碧色被完全遮掩,只余一点极力掩藏后的局促。
栖棠握紧了手心的藤环,只觉胸腔好似被撬开了一条缝,有温热的水流漫进去,自四面八方将心脏包裹。
——真是的。
按着藤环的大小,倏地滑进指间,大小正好,适合妥善收藏,栖棠雀跃地摩挲了几下。
阿冷这时却一顿,似被什么东西蓦然堵住般,无意识抿紧了唇,抬眼看了又看。
栖棠被心里满足的鼓胀与喜悦鼓动着,全然未觉察到他的闷闷,一把捧起狼崽子低垂着的脸,边蹭边抱紧,只觉得世间最可爱的小狼正在自己怀里。
没有白养!
极易满足的剑灵大人忍不住贴上他柔软的脸颊肉,甜津津道:“怎么这么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