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冷最乖了!”
也许是平日里吃多了糕点,黏呼夸赞的话随口就来,又是亲又是揉,直把原本心烦意乱的狼崽子砸得血管都发起烫。
无需听懂任何言语,狼少年的耳朵早已红得快要滴血。
这样的亲昵,区别于幼时母狼腹腔下的皮毛、叼至洞穴的肉块,危险时的呼唤,比燃着的篝火更炽灼,旁若无人地燎上他布满尖刺的胸腔。
进攻的利刺被烫得蜷缩,露出内里干瘪枯败的心脏。
生平第一次,无需鲜血与生肉,难以言喻的羞耻感混着陌生的情绪,带动着心脏鼓动起来,一阵快过一阵。
这种被看到、被回应的感觉实在太好,栖棠开心了一整晚,直到洞穴外的雨声渐停,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渐弱的火光虚虚地摇曳着,背后的呼吸声逐渐平缓。
阿冷的耳尖轻晃一下,半晌才站起身。
脚尖先着地,似落叶拂过地面,声音几近于无。
篝火映衬的洞壁上,瘦小的影子晃动着前行,抵达另一端后,又钉在原地。
狼皮摩擦的窸窣声在耳畔轻挲着,栖棠在睡梦中下意识蹙起眉,正欲翻身,指间却忽然泛起一点刺麻的微痒。
她迷蒙地睁开一条缝,只看到小个模糊的人影在晃荡,顿了会儿后才费力地垂下脑袋。
只看到一片翠绿。
戴着藤环的指节邻侧,又多了一圈一模一样的藤环,恰好卡在第二节 指骨下侧,无声地将刺眼的疤痕彻底环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