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角一瞬贴合,不属于自己的温热漫过来,点点水迹被蒸成半湿的雾。
碧绿色的瞳孔轻颤一下,抬眼落入琥珀色的蜜湖,近在咫尺,透得似乎闪着光,光点也许是倒映在其中的雨珠。
——也许是星星。他想。
嘈杂的打雨声一瞬模糊,耳边仅剩下还未平缓下来的呼吸声,时轻时重。
尚在怔愣间,有什么东西自她的鼻尖翻山越岭般落在下来,倏地坠在山根处。
好似火星子掉进了眼里,他不可抑制地闭了下眼睛,睫毛颤个不停。
滚烫的水珠一路蜿蜒向下
在离落下颌的刹那,他神使鬼差地抬起了手。
栖棠探了额温,才松了口气,便见他颤着手停在半空,指尖磨损得不成样子,几个指甲折裂着,红肿破损的指尖被泡得发皱。
栖棠一把握住他的掌心,杏眼微微睁大,着急出声:“怎么弄成这样?”
狼崽子缓缓睁开眼,盯着她开合的嘴角出神一瞬,目光又忍不住上移。
她下垂着眼,潮湿的发丝不住滴落着水珠,似黏在桃子上的新露般顺着睫羽落下一长串。
懵懂的幼狼第一次隐约有了对于‘美’的认知。
他的指尖轻轻地蜷缩一下,缓缓合紧了手。
栖棠见他不回答,正要再问,才想起他根本不会说话的,也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她泄气地皱了皱眉。
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忽然低下头,攥住他腰间的狼皮往腰后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