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面相觑,这话理虽挑不出错处,可
有风尘仆仆的背刀大汉沉声质疑道:“不比拳头,却要整些虚的,谁晓得这汤里是否有毒?”
在场人虽都存了猜疑之心,但到底还未摸清绮雀山庄的虚实,也不愿平白得罪人,只眼观鼻鼻观心地等着奚饶应答。
他也不恼,拿起一碗汤药,微笑道:“我知诸位心中疑虑,但我若有害人之心,何不在昨日的七珍宴上动手脚?”
话音刚落,他便以舌尖轻点汤面,抬眸时又状若揶揄:“确是苦了些。”
念念适时取下腰间的锦袋,拈起一颗蜜饯,递至他嘴边:“师兄。”
直到这时,李寻欢的气息才不稳起来,那颗蜜饯表面的色泽、沟壑皆在他眼里无限放大。
他的眸光比袖间的飞刀还要冷,紧盯着那颗蜜饯的模样简直似要碾碎它。
奚饶含着那颗甜得腻人的蜜饯,好脾气地拖长音道:“敢问诸位,谁愿一试?”
他话音才落,众人尚在斟酌间,人群外已有人应声:“我愿一试。”
这声音沙哑而干涩,隐隐压抑着咳声,迎风应答时却很坚定。
念念寻声望去,正对上一双紧紧凝注着她的眼睛。
满场人皆回身审视着李寻欢,他却毫不在意,目光穿过人群,唯独紧咬着她不放。
他的眸光炽灼到能教所有人觉察出异样,奚饶微眯起眼,舌尖舔上腔壁,缓缓点头道:“李大侠好胆量。”
他亲自端起一碗茶汤,缓步走向李寻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