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一瞬蜷紧了手,冷着脸抬步跟上。
众人纷纷让开路,眸光似要化为实质将三人洞穿。
风流探花竟在大庭广众之下不顾廉耻地窥探他人的未婚妻,欲染指的还是一个不知小他多少岁的孩子。
昔日的小李神刀,竟有了这样的污点,怎能不让人血热?
恐怕翌日天底下的江湖人便都要用唾沫星子淹死他。
那一双双诡异的眸子芒刺般黏在他的背上,李寻欢仿佛毫无所觉,目光放肆地盯着近在咫尺的猫眼,眼也不眨地接过那碗晃荡的汤药,轻抿一口。
舌尖才触到汤波,他便嗄声道:“乌金、珊瑚铁、玄钢”
说罢,他便倒扣下茶碗。褐色的汤药沁进雪面,压覆了大片,碗底的一行小字向上——果然分毫不差。
众人皆看好戏似的去觑奚饶的脸色,他却只是弯眼笑:“李大侠果真是辨金好手,不亏是屹立江湖几十年不倒的老前辈。”
这话明褒暗讽,李寻欢怎么听不出来?
可他既已当众将自己的心思挑明,便是教世人来唾骂自己的。
他的目光无畏无惧,全无在乎之意,只有看向念念时,才会流露几分势弱的无助。李寻欢的软弱时分已不再源于其他,只在于另一个人是否视若无睹。
念念的面色却很难看,只能拼命地掐着自己的掌心,按捺下心中的狂虐。
见李寻欢尝了汤药后并无异样,余下众人皆把心放回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