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家风严谨,怎会养出他这样的烂人?
他那双沾满了红墨的眸子又颤抖起来,几欲要流出血。
茶褐色的药汤顺着紧闭的唇缝蜿蜒而下,在心口洇开大滩的药渍——脏污的、腥臭的、一旦沾染便再也洗不掉了。
念念沉默半刻,蓦然轻嗤出声。
红线缠上他的四肢,将他牢牢绑在床榻上。念念掐住他的下颌,掰开唇齿,把这耗费了心血的药硬生生灌进他嘴里。
腥膻的药汤急涌着往嗓眼里钻,李寻欢痛苦地皱起眼,喉咙剧烈收缩间,整个人已似溺于深水。
空荡荡的药碗再落回床案上时,他已咳得气喘吁吁,眼梢都被刺激得红了一大片。
衣襟透湿着黏在胸膛上,连内里的皮肉都被迫浸在药汁里,酿尽腥污。
他似扬颈就戮般仰着头急喘,破碎不成声,泛红的喉结却上下滚动着。那双含泪的碧眸微阖间,面颊又烧起嫣红,整个人透出一种病态的绮靡。
念念凝着他,瞳仁微颤,心间的怜惜蓦然散了大半,一种隐秘的暴虐欲蠢蠢欲动。
——反正他的年岁已很大了。根本无需人怜惜。
心中打好了坏主意,念念弯起嘴角,捻起一颗蜜饯塞进嘴里。
蜜饯表皮上的糖渍还未在嘴里化开,她便含住了他的薄唇,又啃又咬。
错乱的呼吸一瞬交汇,红线缠上他的脖颈,李寻欢被迫张开了唇齿。
嫩滑的舌尖挟着甜闯进来,腥涩的苦味霎时间被压进了喉咙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