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敢。
第99章 禁忌 无颜辩驳
茶褐色的药波晃荡一二, 险些溢出碗沿。
念念慌乱地将药碗放至床案,烫红的双手攥起绒被便往他身上盖。
时屋外新雪未融,寒风凛冽,呵气成霜, 李寻欢却仅着一件里衣蜷缩在床榻上。
他双眼通红, 眼底仿佛垒了厚厚一层锈, 除却时不时的咳嗽声外, 已似一个活死人。
厚实的绒被盖上身,他也毫无知觉。念念滚烫的手握住他的腕口时, 他却似被火燎了般,浑身一颤。
他的皮肉骨髓都被冻得僵直了, 偏偏心却被热油煎着。
念念怎知自己成了添柴人,她心里又急又恼。大叔本就一身沉疴旧疾,若再受了冻, 怎么受得了?
偏偏这急恼里, 掺满了说不尽的酸涩与无力,竟害得眼皮都酸胀起来。
可她这人偏狭惯了,纵使大叔因此存了死志,她也绝不会如他所愿。
纵是阎王唤他三更死, 只肖她不许,拆了阎王庙也要把他押回来。
念念站起身冷冷瞧他一眼,一句话也不说,端起药碗,舀起一勺便递至他嘴边。
腥膻的药味直冲鼻腔,李寻欢惨然一笑,声音嘶哑得似干枯的树枝,“喝药有何用?我这人早已烂完了。”
烂的从来不是肺, 而是他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