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津房里的妆匣多得数不胜数,好在陆小凤记性还算不错。
手指在匣身的莲纹上轻敲两下,陆小凤呼出口气,闲闲道:“就是这个。”
他打开匣子,先瞧见的却不是药膏。
而是鱼鳞。
薄若蝉翼,尤带着干涸的血迹,一片片安静地躺在木匣里。
鱼腥味混着血腥味星星点点地漫过来,陆小凤一怔,定住了似的盯着这边缘蜷曲的鱼鳞,半晌没有动作。
因为他发觉,烟津腕口血肉模糊的伤,恰好吻合这片片鱼鳞的缘角。
而这股味道,他曾经闻到过的。
“小僧法号静鱼,我观两位施主面善,阴女菩萨必会庇佑。”
他侧过脸,重重喘息两下,徒劳地颤着眼珠,猝然想到烟津不再穿大袖衫了。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只穿窄袖衣?
陆小凤竭力平复着胸腔处的起伏,从记忆里翻找出答案。
正是十二花神庙会那一别后。
那一夜,他们一齐杀了静鱼化作的妖鬼小童。那妖怪死前,心脏处溅出的水液,也有这股味道。
他倏地反应过来,自那之后,烟津的手便常常伸进腕口摩挲,眼神也时时闪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