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她霍然站起身,胸口不断起伏着,无数阴暗自心口滋生繁衍。
陆小凤见她一抬手,剑刃上的流光一闪,凌冽的杀机已至眼前。
剑风扬起乌发,一柄短剑已刺了过来。
他凌空一翻身,蓦然伸出手,两根手指一夹,险而又险地夹住了这来势汹汹的剑锋。
剑尖与瞳孔的距离不过毫厘之间,陆小凤下意识瞳孔骤缩,灵魂刺鸣一声,惊颤不已。
若不是这两根手指巧妙迅疾,已心有灵犀与指通,他但凡慢上分毫,便要死在这剑下。
几根眼睫飘然落地,那双上挑狐狸眼映在冷硬的剑身上,已不过咫尺之遥。
烟津凝着他,低柔道:“你做了什么。”
她念得好温柔,恍若耳鬓厮磨间的情人低语,陆小凤却知其字字中的杀机。
他的胃里已泛起酸,嘴里说不出的苦涩,声音喑哑道:“你真想杀我吗?”
以命抵命,似乎也没什么错处,可他心里却刺裂似的难熬。
他苦笑道:“我若真能做什么,又怎会被你将刀架在脖子上。”
陆小凤与她的眼眸凝注一瞬,无形交锋。
只片刻后,那把泛着寒气的短剑蓦然化作瓣瓣花,柔柔地落在他脸上,似淋淋的雨。
他猝然闭上眼,其中一片擦过眼球,悄无声息地跌落。
一双温热的藕臂已环上了他的肩背,烟津在他胸口蹭两下,讨好地黏腻道:“小凤凰,我是不是吓到你了。我怎么会舍得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