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点点头,伸手去寻他的手掌。
一入手,湿的。
她的笑意更深,看着他的眼睛道;“那就去看看。”
铁手牵着她的手,大步走在前头,激越的脉搏声透过十指相扣的手一一传递。
四周的景物愈发幽深,空气中隐隐有清冽的花香浮动。
铁手停下来,眼前是一道未落锁的院门。
他并不推,只紧握着手,呼吸急促道:“阿雪,到了。”
雪信抬起头看他睫毛轻颤的频率,便知道他有多紧张,于是便捱下了疑惑,径直去推那院门。
夜色尚浅,庭院寂静无声,只余下千树万树的梨花。
溶溶月光撒下来,似细雨湿润了晚梨,皎白的梨瓣裹着嫩绿色的花萼,如薄雪落满院堤。
她正失神间,晶莹剔透的雪蓦然飘落下来,空灵飘逸,悄无声息间淋了满衣襟。
轻风缠着衣角蜿蜒,略过鼻尖时已揉进了浓浓的梨花香。
她抬手接住一瓣。
“阿雪,我说过会带你看雪。以后我们再去北地看、在冬日看。”纷纷扬扬的细雪落满在他眼底,他仍极力佯装着镇静,生怕这个承诺染上一丝儿戏。
可谁都知道,他永远沉静宁和的表情下是汹涌澎湃的爱意。
雪信的眸子里颤动起潋滟的水光,从那一点渐渐洇湿了整块冰。
一百多年间,她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