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病坏栽倒的梨树被一双大手细细扶起,小心翼翼地栽进黄土地里。
是期待永远不会被落空的踏实,是向后倒时永远会被温柔托举的安心。
她用那双梨花白的泪眼去读他的目光,双手扶上他的臂膀。
她那么一小点力道施加在他身上,他的肩颈、他的脊骨、他的世界便全部向她倾倒。
滚烫的呼吸落在她的面颊上。
那双明亮的的眼似透亮的湖,一眼就能望到心底。
里面是疼惜、不忍、与快要溢出来的爱。
原来爱是一眼就能看见的东西。
她骤然想到了轮回道时自己的恶言以对,那一句句如刀似剑,如今反噬一般叫她疼痛难忍。
泪水忽的争先恐后往外溢,她通红着眼眶,带着浓浓的鼻音道歉:“铁游夏,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的。我只是、我只是”
她词不达意,哽咽地不知如何往下说,急的呜咽出声。
铁手却一下子明白她的意思,他忍着眼底的灼烫,叹息着抱紧她,“我知道。你只是太害怕了。”太害怕再被伤害了。
他蓦然在她耳边喃喃出声,“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这颤抖的声音一路顺着耳道跌进内里,世界向阳的一面终于向她打开。
雪信闭上眼抱紧他,紧到连满天的雪都无法横亘其中。
阳和启蛰,终年覆雪的山巅乍破天光,耳边有冰裂声告诉她,以后的每滴泪都会有人捧着双手来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