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沥眼神躲闪,一刻也没对上几人的目光。
而那位病痛缠身、命不久矣的贺小姐,却并不似宋居幻化的那样死气沉沉,反而笑的很灿然。
她的笑里藏着春日的生气,即使面色苍白、眼下青黑,也是明媚的。
相信即使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她也是笑着的。
真好,世间并非每一颗萎蔫的种子,都只有遭人遗弃怨怼的下场。
原来也能开出这样美的花。
马车疾行的风透过幕帘吹进来,灰色的幕帘飞扬而起,绕进一小片蓝色的衣角。
雪信伸出手,隔空轻抚它的轮廓,就像已经摸到了某种具象化的未来。
不自觉绞紧的心倏尔松络开来,各人各有各人的际遇。
最好的人,已经就在眼前了。
她放下手,对上两双眸子,笑问:“到了?”
铁手掀开幕帘,扶她下车,闻言点头称是,表情却有些局促。
他这人看着木笃,实则性子开朗从容,极少这样局促。
雪信瞧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又细细打量了一番这宅子。
说是好友的府宅,并未有人居住,只有一两个下人负责洒扫打理。她也不太明白,为何要绕一大圈路,来住几晚这偏僻的府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