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树上,仿佛能微缩的看见人生百态。

树下有一方掉漆的小木桌,桌腿下还垫着一小块石头,上面倒是放着一台新砚。

“我们也来写两条挂上去吧!”桑菀兴奋的拿起有点分叉的毛笔,临到头,却又不知道写什么。

“崔略商,不如你先写罢。”桑菀双手捧着毛笔递给追命,一脸卖乖的样子,想看他写什么。

追命欣然接过,大手一挥,四个豪放的大字出现绸带上。

‘国泰民安’。

桑菀心里猜到追命大概会写个心怀大义的愿景,因为这就是追命,这才是追命。

但亲眼看到他只写了这个,心里还是有点微堵,起身离开,走到树下上下翻看着别人的祈愿。

把下边能碰到的祈福带看了个干干净净,才拿着绸带和毛笔防着追命似的,离他好远,靠着粗糙的树干写下‘崔略商长命百岁。’

没办法,谁让她在这个世界,只认识一个崔略商呢。

桑菀忿忿的想到,甚至用上了灵气,把绸带系在了树顶。

崔略商休想看见!!

追命看她哼哼唧唧的写祈福带,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写的记仇带呢。

随手把自己的祈福带找了个口子绑上,才走到桑菀身边。

祈福带这种东西,一般只有年纪尚小的毛头小子和年轻小姑娘才会相信。追命已经年过而立,往日里见到这种东西,眼都不会多瞟一眼,更别提还要亲手写上、亲手挂起来。

他想要国泰民安,就会自己去为朝廷效命,为百姓请命,而不是将希望寄托在飘渺的祈福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