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低沉而急促的喘息声。

他抬起头看我时,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疯狂的猩红色。

我觉得他下一秒钟就会将我按在餐桌上。

我浑身发毛,不住后退。泉奈看了我一眼,抓起手边的餐刀,直接将自己的右手掌钉在了桌子上。

“滚!!”他对我咆哮,“滚开!!”

他嘴上说“滚”,盯着我的眼神却狂热地渴望我靠近他。

伤口涌出大量的血。

我惊恐地看着他。

他哆嗦着用仅剩的左手从口袋里掏出药片,咬开,看也不看剂量,往嘴里倒,像吃饭那样把几十片药片咀嚼完吞进肚子里。

他盯着我,像在咀嚼我的血肉。

他每尝试靠近我一厘米,右手掌上的餐刀就摩擦着骨与肉,伤口撕裂,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吱吱声。

已经有人叫了医疗组。

医生们很快就带着医药箱过来了。

我看着泉奈。

鲜血顺着桌沿往下滴,他脸上的血色似乎都顺着伤口流尽了。

穿白大褂的医生将泉奈团团围住,他们挡住了我的视线。

我闻见消毒药水的味道。

“剂量还要加大……”我听见里面有人说,“已经出现抗药性了。泉奈先生,您有按医嘱服药吗?不是出现症状就能靠用药解决,药物只是辅助您戒断的手段,更重要的是您的意志力——”

“过来……”然后是泉奈声嘶力竭的声音,“让她过来……让她过来!我要她!把她给我!!她是我的!她是我的东西!!”

里面似乎在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