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束带!”
有人大喊。
“你忘记了吗?”他的声音迷茫又嘶哑,“我们每天晚上一起打游戏。你给我织围巾,我们去海洋公园约会,你说你喜欢海豚形状的挂件,你一直拴在手机上。我们说好春天要去旅游……”
“泉奈先生!!泉奈先生!!不要再回忆了!!”
血腥味混合着消毒水味。
“你说喜欢我的,”他抽噎着,“我们还一起养了一只猫。你看着我的眼睛,答应要和我永远在一起的。为什么一觉醒来你就变了?!那么多天的朝夕相伴、那么漫长的人生都是假的吗?!”
“难道说,你发现了?”他的声音有些惊疑不定,“为了时时刻刻确认你的状态,我稍微采取了一点必要手段——可你是同意的!有时候你不太听话,说着让我困扰的刺耳的话,千方百计想要离开我,我用了一些很温和的幻术,让你重新想起对我的爱。你是因为这个对我生气了?
“我精心删除那些不好的回忆,保留我们幸福的记忆,增添编译我们相处的点点滴滴。和我在一起,你每天都过得很开心快乐,不是吗?用了什么手段,真的很重要吗?”
在他口中,记忆就像一团可以塑形的橡皮泥。
“泉奈先生!按住他!准备镇静剂!”
他陷入谵妄癔症的莫须有幻想令我感到莫名其妙、细思极恐,我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晚些时候,我收到泉奈打来的电话。
他的声音疲惫、冷淡而兴味索然。
泉奈通知我,今后的测试全部取消。
“那月之眼的迭代……”我说。
“我会找更专业的人替代你。”泉奈冷冷地说。
他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看来事情妥善解决了。
泉奈饱受脱离反应折磨,分不清游戏与现实,无暇顾及我这个碍眼的小啰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