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相信了。

她愚蠢地相信了一个根本不会回来的英雄,将逃生的入口让给了他们。

她在建筑重物加身的痛苦与黑暗中等待了快二十年。

期待很快就变为怨恨,在医院醒来的那一刻,在被告知不幸的消息的那一刻,恨意扭曲成了黑色的毁灭欲。

她要让所有人都充满不幸。

她要让害她变得如此之人,每一个都尝到永生难忘的痛苦。

大筒木辉夜深知仇恨的力量。

“你憎恨我吗?”她问。

我看着辉夜:“我、我不知道。”

辉夜也是参与者之一,她也是要夺走我的东西的人。

“那你恨因陀罗吗?”

我没有说话。

我应该恨的。他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伤害我,又要毁掉我的东西。

我不知道他把我关在这里,是为了更好地毁掉文化祭,少了我这个碍事的、上蹿下跳的小丑,还是真心想和我做朋友。

他就这么看着我几个月付出的心血,从仓库变得漂亮的展台,然后又要毁掉它。

朋友之间,难道是可以这么充满痛苦与伤害的吗?

我从未体会过这个。

心中涌动的,令人酸楚又难过的,血管里的鲜血一阵冰凉一阵滚烫的,就是恨意吗?

我讨厌过很多东西。

讨厌没带伞的下雨天;讨厌抢走我东西的主管;讨厌房租总是涨价;讨厌做不完的工作。

但都不像现在这样。

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