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嗡嗡的,像是一瞬间想了许多事,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太阳穴附近的血管抽痛着。
憎恨的力量与讨厌的力量是不同的。
如果因陀罗是那天仓库里伤害我的因陀罗;是雨天把我迷晕带上车的因陀罗;是将我控制住,弄得我浑身青紫的因陀罗。
如果是这样的因陀罗。
知道他处心积虑要毁掉我的心血。
我只会更加更加讨厌他,想要他被抓起来,然后再也不会看他一眼——而不会憎恨他。
憎恨是汲取强烈情绪生长的恶之花。
没有充足的养料,它无法开花。
辉夜滑动着轮椅,来到我面前,指腹擦过我脸上冰凉的眼泪。
她的手指有妈妈的味道,我哽咽着号啕大哭。
她将我温柔地抱在怀里,抚摸我的脊背。
我找回了倾诉的力量,得到了展现软弱的许可。
“辉夜、辉夜,那是……那是我的!!”
“嗯。”
“没有人能夺走!那是我的东西,我的心血!!”
“不,只会哭喊无济于事,没有人会因为婴孩的啼哭就将奶瓶还回去,”辉夜意味深长地说,“要看你的行动。”
“辉夜……”我迷惘地看着她,“我要怎么做?”
“那是你要考虑的事,”辉夜事不关己地、冷淡地说,“我也是被夺走过挚爱之物之人,想要的东西只能自己去守护。我的帮助就到此为止了。”
她伸手,慢条斯理地帮我扶稳了发簪。仔细端详我哭花的脸颊。
“都不漂亮了……”她叹气,蹙起好看的眉,“真是糟蹋了这张可爱的脸。来,把眼泪擦擦,这张脸,就应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做我收藏的玩偶里,最活灵活现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