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她,默不作声。
沉弥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眼神没有明显的波澜,却沉得像夜色未散,令人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你觉得一个烧到能任人摆布的病人能说什么?”他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
“那我的……”
沉弥小心翼翼地开口,脸颊还带着高烧未退的绯红,声音带着些迟疑。她话只说了一半,便自己咽了回去,话中之意昭然若揭。
“哦,衣服吗?”刃看了她一眼,不疾不徐地答,“我给你脱下来的。”
“……”
沉弥瞬间像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石化,脑海“嗡”的一声炸开,连呼吸都停滞了一拍。
刃见她一脸震惊,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你当时烧得厉害,要是不脱下来擦水降温,你现在连开口问我的资格都没有。”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件寻常的医疗处置,甚至语气里听不出一丝尴尬。
可沉弥只觉得自己的脸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红。她脑子里瞬间跳过无数画面,最后僵硬地低下头,用力拽了拽身上的衣服,像是确认它确实已经穿回来了。
“那,谢谢你了。你……你有没有……看见什么?”她咬着唇,声音低得几乎要融进周围静谧的环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