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弥蹑手蹑脚地下床,身体一动就觉出虚弱与脱力感,但她仍坚持着,步伐细小又飞快。她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坐在对面靠树壁的刃,心里祈祷着——

千万别醒,千万别睁眼啊。

不然他就会看到一个只穿着短裤、上半身裹着破布、略显狼狈的半裸女子,从他面前走过。

沉弥搂紧身上的那件旧衣,像捂着最后的尊严,一步步挪到了洞口。她伸手,一把将晾着的衣服扯下,转过身背对着刃,动作飞快地换好。

总算是穿好了。

她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只是不知道是过于紧张还是心思太重,沉弥转身时,竟然没看见靠着树壁,闭眼睡觉的某人已悄然换了个姿势。

此刻的刃,眼睫低垂,神情平静,像是在耐心等待她收拾妥当。

又过了几分钟,他才“悠悠转醒”。

刃缓缓睁开眼,目光从容地落在她身上,语气淡淡:“醒了?”

沉弥点点头,心跳却不自觉漏了一拍。

犹豫片刻,试探着问道:“我昨天……好像发烧就,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我应该没有说什么胡话吧?”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盯着刃的脸,试图从他的神情中捕捉出哪怕一丝波动,生怕自己说错了话,或者——昨晚真的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