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扶苏一惊。
他刚想担心安全问题,转念一想,辽国人都撤走了还有什么危险的。于是把要说的话吞了下去,想知道官家是怎么考虑的。
“十六州收复,乃是国之大事,朕欲行祭祀之事,好把喜讯敬告上苍与先祖。”官家说到这里,表情不由得有些许微妙:“只不过,泰山是暂时去不了的。”
泰山?去不了?
扶苏先是短暂一怔,旋即脑袋上挂了好几道黑线。还真是去不了。上一个祭祀泰山的人是谁?官家的亲爹,他血亲上的爷爷,宋真宗。
也因为真宗,泰山此后好几百年都没有皇帝光顾了。都怕和这位一事无成,还喜好迷信的皇帝相提并论。
正因如此,官家才更去不得。当爹的祭祀时一事无成,当儿子的却载运而归。怎么看都是在讽刺亲爹吧。就算仁宗对真宗再没感情,他也做不出当场抚了父亲脸面的事。
再往下推,就只能带兵亲自去一趟七州,才算得上郑重了。而且也有助于施恩于当地,收拢当地的民心,增强十六州和大宋本土的联系。
怎么看,都是一步妙棋。
但官家还有第二个理由。非理性的,出于感性考量的理由:“云州之事,肃儿你为了国家奋不顾身,毅然北上。所以,朕也想北上一回,若能体会你当时心情的十分之一,也是好的。”
扶苏愣在了原地。
良久,他的耳根子泛上红色,不自在地别开了眼神:“其实也没什么的,我也没遇到什么危险啊。”
官家笑着回答道:“但朕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