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知报》换班底后发行的第一期,编辑部的人都紧张无比,生怕自己水准有失。但汴京的老读者们注意到编辑栏变化的只有十之一二。再一看内容,排版、文章风格都大差不差,就当做无事发生,心安理得地看下去了。
一场大变动就此平稳落地,包括官家和扶苏在内,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但是,他们马上就轻松不起来了。他必须要考虑整个冬天都的问题——春天快到了,白灾要消了,辽国眼见着缓过气了。
那云州怎么办?其余十五州又该怎么办?
今早的大朝会上,满朝文武都在为这件事争执不已。有的人说要打,君不见昔年汉武帝攻破漠北匈奴就是趁此良机?有人说要和,云州官员还没到位呢,不妨先治理一两年,把云州发展成大宋最坚固的前线,再徐徐图以后。
这话又引得前一波人反驳。
“尽是什么‘以后’、‘徐徐图之’,到底要图到何年何月才行?”
“又如何?莫非你想说的是我等胆小?呵,可笑,你们急于求成,分明就是认为,若大宋不急功近利、急于求成,就拿辽国毫无办法只能失败,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胆小。”
两方都觉得对方胆小如鼠,互相喷了个不可开交。喷到深处,又把一直作壁上观的狄青拉入战场:“狄将军,你以为我宋军实力如何,够不够支撑起新的一仗?”
狄青:“……我听朝廷的。”
于是两方默不作声,把视线移到官家的脸上。官家也不做声,下巴轻轻一抬,示意自己下方的方向。
于是大家的目光都顺势聚焦到……过年后变成虚岁九岁,勉强称之为豆丁的扶苏身上:“太子殿下,您以为如何呢?”
扶苏被目光聚焦,默默抹了把脸:“我说,你们是不是都要太急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