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轸沉默了一下,忽然抿嘴一笑。
“太子殿下,您还真是奇怪。能让我这样的人有选择,明明是仁慈的恩赐,为何您反而三令五申地强调,仿佛自己是个坏人呢?”
妙悟微微张口。
似乎没想到友人这样胆大。
扶苏却被她问住,一时语塞了。
对呀,为什么呢。
“那就好。”过了一会儿,他说:“你觉得自己是有选择就好。”
苏轸从宫中回到府上,看着“苏府”的匾额心中竟生出恍如隔世之感。这个家里,她的另外两个亲人都不知道她刚才和太子殿下说什么。
好古怪,好蹊跷。太子殿下竟没问她一句父亲和弟弟的看法。只让她自己决定。
他当时张口又止,明明是想问来着。
难道连太子殿下也觉得,“未嫁从父”几个字不对吗?明明是四岁就通读了圣贤书,一举连中了三元来着。
那……自己,又要不要说呢?
苏轸吸了一口气,恰巧碰到从家中书房钻出门透气的弟弟苏轼。后者在檐下伸了个懒腰,一抻直就看到眼前大变活人,竟是自家阿姊:“阿姊,你这身衣装,是进宫去了吗?”
苏轸点头:“你何时出发,去云州县呢?”
“看王大人的意思吧。”苏轼说:“他是上官我总不能比他先走,显得我多勤劳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