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小报上云及,太子殿下您是云州的朗日青天。可您若是朗日青天,那官家……这世道,天怎可有二日凌空呢?”
扶苏乌溜溜的眼睛瞪大了。
司马光的语气和平时好不一样,细听下来竟有着淡淡的担忧。让扶苏一下就明白过来,司马光不是在指责他僭越君主,而是在为他操心。
“青天”这一称号算是山寨了包拯。但包拯为人臣子被百姓称作“青天”,人们只会想到仁宗治下吏治清明。他做官家的亦有容人之量。
但当朝太子殿下呢,先是在收复云州一事上出了大力气,又令“党羽”在片土地上大肆宣传“青天”,不知道比前者敏感了多少倍。
他担心……自己写了惹忌讳的内容,会导致君王忌惮,父子离心么?
难怪司马光会既愤且忧了。扶苏明白了,在司马光眼里,这份《求知报》就是他不知天高地厚的政治试探。苏轼更是个不折不扣的、气焰嚣张的“太子党”。
官家知道了,不多想才怪!
那他在自己回宫前拦人质问的举动……是赶在官家之前,找个别的理由把自己说一顿,好让官家没借口发作,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吗?
一想到这一层,扶苏的心里就化成了一汪软软的春水。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然后郑重地给司马光行了个大礼,当中包含着无尽敬意与感激:“今日听司马大人一言,我得之良多。”
司马光连忙避开:“臣怎可敢受太子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