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您也是先生啊,先生受学生的礼,天经地义。”扶苏俏皮地眨着眼:“您忘了,从前在资善堂的时候,您教过我《论语》呢。”
不过,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当时心态有问题,一心想当富贵闲人。于是找了个借口逃跑般去了国子监念书。
司马光这才肯扭过身来。
他情知太子殿下生性聪颖,有的话不必说得太明白他亦能领会。但是,一看到扶苏笑眯眯的样子,又觉得他好像没听进去,只好不太高兴地皱着鼻子多叮嘱几句:“君父君父,到底是君在前,父在后。”
“嗯嗯嗯。”扶苏含笑着听完,说道:“但我相信官家。他一定会为我骄傲的。”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天色不早啦,司马大人,我怕官家和娘娘在宫里等得着急啦。你的一番好意我都记在心里,改日定会登门好生道谢的。只是今天我要先走一步。”
殿下你若改日要登门道谢,那我不也成了太子党羽?
司马光心中暗道。
他看着扶苏雀跃而迫不及待回宫的背影,眉头深深地拧起,就知道,太子定然没把他一番劝诫放在心上。
还是个八岁的孩子呢。
现在只能盼着官家也多顾念着这一点,多加宽容一番,不要让事情走到最难看的那一步吧。
——
而刚才还在信誓旦旦“我相信官家,他不会害我”的小扶苏,回到熟悉的坤宁宫中,转眼就变了一副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