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么?”司马光冷笑一声:“但我为何听子瞻他说, 办报的主意是太子殿下你点过的头,否则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自专由。上面要写什么内容,他亦跟你商量过的。”
扶苏:“……”
好你个苏轼苏子瞻!我刚还在为卖了你良心不安,原来是你率先把我卖了!
他噘着嘴,有点儿不高兴,于是和司马光据理力争了起来:“但是《求知报》若事事皆由我拿主意,我怎会容忍苏轼他那样胡写乱写呢?而况云州之事瞬息万变,若每份报纸都送回大宋审核,早就黄花菜都凉了。”
司马光一时沉默。
“而且以我之见,效果明明还不错?”
要不然,就像几天前的欧阳修揣测的那样,以扶苏的一戳就破的薄皮儿性子,怎么可以忍受苏轼对自己胡吹乱吹?还不是看在对收拢民心有大用的份上。
司马光的脸色却眼见着更阴沉了点。
他说道:“或如殿下所言,那几份淫刊杂报确有大用,但……以此为借口,就能扰乱原有的规矩吗?若是人人皆效仿您,还要规矩何在,道统何在?”
扶苏心中一个咯噔:哎呀,好像说错话了。
而且,为什么总觉得司马光质问他的话那么耳熟呢?但凡换个主语,不就是神宗朝改革中的王安石?
难怪这事戳爆了司马光的雷点,让他不惜堵门质问。他大概最讨厌以“效率”“有用”作为借口,明知故犯触碰规矩的事和人了。
扶苏挠了挠脸,打算道个歉,毕竟从根源上算是他和苏轼做法欠妥。但司马光的眼神突然变得复杂,幽幽地划过他原本白糯暄软,此刻却染上风霜色的可爱脸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