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最近才来汴京的外地学子不知道这一茬,他们打听今年厉害的对手时听到了你‘那个人’的名声, 就以为你是个狠角色, 自然而然把这个称号传下来。”
“你怎的知道那么详细?”
“自然是我亲自打听的咯!”苏轼先用拇指指了指自己, 在扶苏十分狐疑的眼神中,才说了实话:“好叭,是我爹近来与外地的举子们交游时打听了一二, 告诉我的。”
扶苏立刻失声道:“你爹?”
苏轼的爹, 那不就是苏洵么?可他不是终生没有考上功名吗?怎么会?
“是啊是啊。”苏轼说:“我爹他写文章可厉害了, 十里八乡都在夸的。赵小郎,你可要小心点啊。”
就算天才早悟如苏轼者,在提及苏洵的时候也只有夸赞的。说不定他恼人的脾气和口齿还都是和苏洵学的呢。送儿子进学堂之前先上京旅游一圈, 现代的开明家长也少有能做到。苏轼焉能不崇拜他。
扶苏只能苦笑:“我知道了。”
掐指一算,苏洵、苏轼还有曾巩,唐宋八大家足足有三人参加今科春闱。真是含金量拉满的一届考试。诚如苏轼所言,他确实要小心了,不是小心得个什么名次,而是小心能榜上有名,不要被别人挤出去。
罢了,罢了。
他低下头,心中宽慰起自己:这一榜必然会名垂青史。能给这些人陪跑也是荣幸……不,不对。不能这么想。
已经努力了这么久,不拿个结果出来,果然还是不甘心呐。
历史人物是一回事儿,他如今和历史人物站在同一舞台上,彼此并不相欠什么。又有谁一定要让这谁,谁一定会输给谁的道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