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春闱和殿试就不一样了,都网罗了天下的英才。若我还能得状元,岂不是说明大宋的读书人都完蛋了吗?”
扶苏振振有词地说。
梅尧臣:“……也没有那么完蛋吧?”
扶苏又狐疑地拧起眉毛,眯着眼睛:“还是说杨祭酒、梅先生,你们打算趁热打铁,再弄出个大新闻来呢?”
自己的小心思被直直地戳穿,梅尧臣脸上火辣不已。掩饰性地咳了一声后,也拿出一个扶苏不能拒绝的理由来。
“赵小郎,你若是自满于此,不肯往后考,便一直是四岁解元,年年岁岁都有人提及。倒不如一次性考完,待选官之后便如盐入水。风闻物议再如何震惊,如何牵挂,充其量不过一年的时间。”
……好有道理,竟然不能反驳。
扶苏陷入了沉思中,一旁的苏轼却偷偷抿起嘴来偷笑:梅先生也不知是狡猾?还是太轻看了赵小郎啊?如盐入水遁入官场的满堂衣冠之中?怎么可能呢?以他的才能,选官不出一月就要闹出震惊朝堂的大事件来。
而况,人家的父亲是今上,忍心看着自家小儿子穿着个六七品小官的衣服,委委屈屈地受上司气坐冷板凳吗?
不过倒也没说错,汴京人只怕是震惊着震惊着,迟早有一天不就震惊到麻木,渐渐习惯了吗?就像当初的他一样。
回想起与扶苏的交往,乐天派苏轼也不禁叹气了:自己一开始还以为他是个人傻钱多的地主家的傻儿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眼见着扶苏似乎有所松动,梅尧臣又抛出了一个他不能拒绝的条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