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 天子召诸侯勤王觐见,如何不能算国事呢?
仁宗写了封措辞“严厉”,命令儿子“常回家看看”的家书。老父亲被迫背锅的心酸无奈跃然纸上。怎么说?朕平白替你背了一大口黑锅, 你速速回宫看望下爹娘,不算过分吧?
扶苏当夜收到了家书。
没想到,偶遇司马光还有这么一桩后续。但看着空巢官家言辞切切的恳求,他又面露难色。不是他不孝呀,而是实在脱不开身。
前几日偶遇了“榜下捉婿”的事情后,扶苏和苏轼二人为了避免节外生枝,热闹也不看了,街也不逛了,径自回了国子监中。但他们一回来,发现路过偶遇的同窗们,无论是熟悉还是不熟悉的,看他们眼神都变了。
扶苏想到了一个可能:“不会吧?消息传得那么快吗?”
“想想也知道,肯定不止咱们俩去看秋闱的揭榜了呀。而且只要消息足够震惊,就能传得足够快。赵小郎,你是觉得你得了解元的消息不足以震撼人心吗?”
苏轼借着打趣的机会,伸手捏了一把扶苏的脸。他感受着指尖滑溜又嫩嫩的触感,暗暗感叹一次:哎呀,这可是今科解元的脸呐,摸一次少一次的。
未来等赵小郎当官了,想再捏就来咯。
扶苏见怪不怪地把脸上的手一把拍掉:“现在怎么办?是回宿舍等着祭酒找?还是我们主动去找他?”
“不用再犹豫啦。”苏轼指了指某个方向:“你看,谁来了?”
梅尧臣在扶苏的心里一向是表面不苟言笑,实则内心活动丰富,俗称“傲娇”的形象。他如此喜怒形于色的样子,扶苏还是第一个见。和爱徒对上眼神的一瞬间,脸上因忧国忧民而深刻的皱纹,此刻全都展开了。步履也比往日轻快了数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