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明年的殿试为止,赵小郎你就待在国子监中安心备考,一切的琐事都不用操心。你先生和祭酒替你安排。”
而琐事当然包括……庆祝的流水席、还有各种各样登门拜访的认识或不认识的人。
对于寻常的举子来说,这些都是疏通门路、扩大交际乃至借机敛财的重要一环。但在扶苏的眼里则全是麻烦事:他都是皇帝的儿子了,还什么人脉不人脉的?
但这事让官家,或者说宫里的人,一来保密的意义就消失了。二来宫里人做事太明显,他怕被人猜到身份,又闹出什么风风雨雨来。找濮王帮忙呢?那也太麻烦人家了,举办宴席可不是什么轻省的活计。
扶苏本来还为这事为难呢。
这下有梅先生担保,国子监出面,简直是打瞌睡就有人送上枕头了。
“梅先生,我答应你了。但是状元什么的我真不敢保证。我几斤几两,梅先生你是最知道的。”
梅尧臣暗自腹诽了起来:就凭你一眼切中大宋积弊的眼光,一篇文章让欧阳修引为知己的本事,何止区区一个状元呢,便是参知政事、枢密使都能当得的。
但他面上却道:“凡事尽力而为,只肖无愧于天地即可。”
扶苏如释重负,重重地点头:“嗯。”
只要不是强求他考上状元就好,若说普通的进士,依他多年的大考经验和历史透视挂,应该运气好还是能撞上的……吧?
但他的心里头,却突然浮现出两个人的脸庞来。其实说到虚荣心,他也并不是没有的呀。不然瞒着官家和娘娘自己偷偷考秋闱干嘛?还不是为了给他们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