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他运气好,已经穿衣洗漱完毕,就要被直击睡颜了。那怎么可以呢?就算是小孩子也是要隐私的呀。
曹皇后掩住口,似是忍俊不禁:“你也不瞧瞧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扶苏:“……什么时辰了?”
被帝后俩人拉着,看到外面毒辣辣近乎垂直照射的烈日时。他深深地沉默了。知道自己睡了个懒觉,但不知道这么晚啊。
曹皇后还在一旁补刀:“也好,这样就不用用早膳。留着肚子吃你的生日宴了。”
扶苏乌莹莹的眸子低垂,动了动嘴唇,过了半晌,才憋出一句辩解的话:“是因为升斋考试太累,所以我才……而且我已经通过了!就在昨天!”
“喔?这么厉害吗?”
“而且博士们都争着要我拜他们为师呢。”
“那肃儿最后选了谁?”
扶苏顿了顿:“范公。不过现在教我做文章的先生是梅尧臣。”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仁宗和曹皇后不约而同对视了一眼。他们想起了两人间不愉快的交锋。那时候,仁宗本欲搁置庆历新政,范仲淹则自请外放去了西北边关。仁宗退而求其次,选了礼部侍郎宋祁为资善堂翊善。曹皇后因此阴阳,不,近乎是明着指责了官家一通。
没想到,兜兜转转,这对未能结缘的师徒,竟然在国子监中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