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他揉了揉自己的脸,接过了帕子敷在脸上,又清醒了好多。洗漱过后,他对着铜镜照了照,又捏了把自己圆乎乎白嫩嫩的手,有点儿愣神。自今日起,他就四岁了,但作为当事人却没有一点感觉,是怎么回事呢?
但其他人可不这么想。
“高了点。”仁宗说。
“瘦了,也黑了点。”曹皇后说。
那句话怎么说的?变化在每天都见面的人身上无声无息。在久别重逢的人身上就格外明显。
“……黑了点很正常吧,现在是仲夏。”话虽如此,扶苏却对着铜镜照了又照,眉头紧锁。他真的黑了么?很明显么?明显到被亲妈一见面就埋汰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仁宗朗笑了一阵子,也凑到了扶苏的身边,和他一同入镜对比。片刻之后,点评道:“是有点黑了。”
扶苏:“……”
他猫猫嘴一撇,很明显地不高兴了:“还不是因为国子监要种菜?”
虽然分给他的活计不多,但也是每天要在日头下晒一会儿的。哪像官家一样啊,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不是在垂拱殿,就是在福宁殿。大太阳下也有人给他打伞的。能不白吗?
“怎么了?不高兴了?”官家趁机捏了把扶苏的小脸蛋。软乎乎、滑溜溜的,手感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好。“朕让太医院给你开些药,内服外敷,定能白回来的。”
扶苏“哼”了一声。就算是真的,他也不会承认。活了三辈子的人了,像个小孩子一样计较外貌肤色也太不像话。
他于是另找了一个由头:“官家,娘娘,你们怎么在我的卧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