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听了都不得不感叹一句有缘吧。
仁宗眼底的情绪复杂,但背后的内情他什么都没说,只摩挲着扶苏的发顶。
“论及人品学识,满朝文武未有能超过范公的。肃儿,你要跟着他好好学。”
“我当然知道啦。”扶苏嘟了嘟嘴。就在昨天他还用了差不多的话术,认认真真地劝了苏轼,反倒被怼了回来。自己的后世迷弟滤镜固然夸张,但也因为范仲淹本人值得被戴上滤镜,不是吗!
“对了,官家,你说要我跟着他好好学,可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他呢?”
这位人品学识当世之最,现在还在贬谪外放呢。身为弟子,当然要捞捞老师了。
仁宗:“……”
“怎么刚一拜师,胳膊肘便往外拐了?便不怕你阿爹吃醋么?”他半开玩笑地抱怨了一句,适才回答道:“只能待西北局势稳定之后。”
最近辽夏又打起来了,战果如何,尚且是一片迷雾。西北边陲必须派放心得下的人镇守。
“嗯嗯。”扶苏连声点头,心中其实并不着急。掐指一算,《岳阳楼记》中有“庆历四年春”和“越明年”的字样,说明文章至少是庆历五年写出的。也就是说今年内,范仲淹是不会回到汴京了。他也就是打听一下而已——倘若他提前发力,现在把人捞回来,让人心态变化,写不出那千古名篇了可怎么办?
那他就成了千古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