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我为什么下意识要瞒?
不是已经下定决心去摊牌了么?
“那富大人,你是要去哪儿?”
富弼捋着胡须:“大约是外放某一任知州,做一任亲民官,与民同乐吧。”
“老臣与范仲淹大人推行变法,原是为了救国于危难之中。虽然憾于未能实行,但见我大宋对上西夏也有扬眉吐气之日,未尝不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老臣临走前见到这些,倒也值得了。”
听得扶苏直摇头:“富大人,您哪里是区区见证之人,您是和谈的大功臣。”
他甚至忍不住直言:“明明身为变法与和谈的功臣,您怎么能贬官外放呢?”
“这不合理。”
放到秦朝、现代……哪一朝都不合理。
“嘘!殿下噤声。”
扶苏讲得无比直白,倒把富弼惊出一声冷汗,见四面无人才稍稍放下心来——倒和曹皇后夜谈时的情景极为相似,只是主角掉了个个儿。
扶苏卸掉包袱,反成了那个敢说的人。
富弼又谆谆劝道:“大宋本就是内外交困之局,新政牵涉到公田、荫官,俱是极其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之所。官家非是不欲澄清宇内,只是……他亦有他不得已之处啊。”
公田,要动地主们原有的私田。
荫官,是官二代们不需要努力就能安身立命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