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还了一礼:“富相公。”
富弼摆了摆手:“老臣当不得这声相公。”
又道:“殿下莫非是牵挂着西夏的消息,特地前来垂拱殿亲自向陛下探问的?”
能当上枢密使的人。情商果然不一般。连逃学都能被说得清新脱俗。
但西夏和谈扶苏又切身参与过,加上富弼主动递了台阶,他于是多问了一句:“怎么样了?富相公可有消息?”
富弼绽出了一个笑容:“西夏使节已经松口同意用盐代岁币,至于多少,他们已经修书回去问李元昊。为表诚意,待今年的岁币缴齐之后,使节团才能回西夏。”
扶苏:“这样就不怕他们赖账了。”
“是啊,臣从真宗皇帝朝算起,为官凡二十余年,能见到今日也算不枉此生了。”
富弼感慨万千,旋即又想到了什么:“不过殿下,您以后可别再叫臣相公了,臣现在已经不是相公了。”
扶苏:“……?”
联想到富弼一反常态发出宛如fg的感叹,还有强调两遍的“不是相公”,某个令人不安的可能性在浮现心头涌起。
他咽了口唾沫,抬头,逆着光看不清富弼的神情。
“您……不接着推广新政了么?”
“咦?”富弼明显地吃了一大惊:“殿下连新政都知道么?”
心里又刷新了官家对成王的重视程度。
扶苏猜出来富弼在想什么,立刻不说话了。他知道并不是因为官家,而是他开了历史挂——准确来说,因为他全文背诵过《岳阳楼记》。